25、第二十五章:看望
程沂收到了剧组的录用通知,不过还要过几天再进组。
他索性把这几天当成休假,成天不是在医院陪苏宿就是在孤儿院陪安安。
傅以砚倒是没怎么,虽然于情于理,傅以砚的是因为他受伤的,他应该勤去看望。不过毕竟两人才解除婚约,该避的嫌还是得避,更别说这一世的傅以砚还不知道为什脑子抽风似的说什喜欢他,总得让他自己冷静冷静,把脑子里的水先倒干净。
不过就算得避嫌,人家毕竟是救他受的伤,不可能不管不顾,程沂还是想着赶着进组前去看看他。
他炖骨头汤,在周六的中午敲响他的家门。
傅以砚家的阿姨给他开的门。
傅以砚这人就是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,在跟程沂结婚前,干啥都有人伺候。结婚后差不多也是这样,后来他俩分居一段时间,到后来又住到一起时关系才好点,偶尔被程沂使唤去洗个碗的。
他后来对做饭兴趣还挺大,可惜做饭太难吃,程沂一看他做饭就得连忙跑去厨房阻止。
“你好,我找傅以砚。”程沂对阿姨说。
阿姨不认识程沂,转头问了傅以砚一声,程沂这才注意到傅以砚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他看眼傅以砚,发现傅以砚直直地盯着他看。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但是又是贪婪的……程沂也不知道怎么形容,总觉得这个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傅以砚盯着程沂看好一会儿,阿姨半天没到答复,又问了一声:“傅先生?”
傅以砚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,站起来往这里走,边走边说:“他是我朋友,林姨你先去忙吧。”
阿姨应一声,招呼程沂进门后就离开,这时傅以砚也走到了他身边。
程沂看着傅以砚,轻笑道:“怎么感觉几天不,你人都有点不对头,忙昏了?”
傅以砚摇头,说:“这几天睡得不是很好。”
“嗯?是手疼吗?”程沂看他的一眼。
还缠着绷带,是新的,应该是这两天才换过。
“不是因为这个,这几天不疼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哦。”程沂应一声,也没继续问到底是因为什——他一向对别人的私事不太感兴趣,更别说还是傅以砚的。
他就希望这辈子能跟傅以砚当个君子之交淡水的朋友,这段关系的重点是保持距离。
“我给你煲了骨头汤,对骨头愈合好,你要现在喝点吗?”程沂拎了拎手中的保温盒,问他。
程沂知道傅以砚自然是不缺他一份骨头汤喝,就是做个心意而已,不管他喝不喝,他的本分是做到了。
傅以砚闻言,看着那个保温盒,神色柔和许多:“嗯。”
他们走到餐厅,程沂把汤取出来放在小碗里递给傅以砚,傅以砚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。
这人吃饭喝水的时候也很有贵族的派头,腰背笔挺,动作优雅。
就是没人说话,傅以砚还有汤喝,程沂感觉自己干坐在这看他喝汤也有尴尬,就随口问他:“会不会有点凉?我这保温盒新买的,没试过保温效果。”
家里倒有旧的,以前他经常做东西放里面带给苏宿或者安安吃。不过傅以砚有轻微洁癖,肯定用不惯别人用过的,程沂这才专门买个新的。
傅以砚摇头:“不会,刚好。”
“那味道呢?”
“很好喝。”傅以砚笑笑。
程沂倒是有惊讶,傅以砚这家伙真的挺不爱笑的,猛地一笑也怪好看的。
程沂感觉这样没话找话好像更尴尬,也就没再开口了,安静傅以砚把汤喝完。
不过他不开口,傅以砚却有说话的欲望。
他先是看着程沂,有出神,然后忽然问:
“程沂,你相信有前世吗?”
他冷不伶仃这问,程沂被他吓一跳。
他怎么不相信?他自己就是经历过两世的人!
但是傅以砚为什突然这问?他是知道自己是重生的?还是说傅以砚也?
不管怎么说,这时候自爆是最蠢的,于是程沂装作有愕然的样子,避重就轻,问他:“怎么突然这问?”
“我最近,一直在做一个梦。”傅以砚说。
程沂没说话,继续傅以砚说。
“我总是梦到你,但不是现在的你,而是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后的你。”傅以砚接着说,“梦里你和我结婚,你成a大的教授,我们养育着一个孩子。感情很好,比绝大部分的伴侣都要美好幸福,但是……”
但是这前几天他才发现,这看似幸福的生活下面是战战兢兢、履薄冰的暗流涌动。
傅以砚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
程沂听得却是心惊肉跳。
卧槽,这特么几乎可以肯定是梦到他们前世的事情!
但是程沂可没有心情跟傅以砚来个重生者の相认,一来傅以砚这都还只是做梦呢他就上赶着说自己是重生者,搞不好傅以砚觉得他失心疯了;二来,就算傅以砚都相信,那他们上辈子都结婚相伴一辈子,他总不好说自己重个生就想翻脸不认人吧?……无论怎么说,还是直接装聋作哑最方便。
“嗯?你说你最近一直在做这个梦?”程沂问他。
“是的。”
“那这个梦是连续的吗?”
“不完全连续,有时候会连续两天梦到同一件事情,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跳跃性的、没有关联的。比今天梦到二十多年后,明天梦到十几年后,后天又梦到二十多年后。但是……这梦都很真实,就像我真的一分一秒地经历过一样。”
傅以砚说的认真,程沂却笑:“你这情况应该去看医生呀?会不会是因为你最近太忙、压力太大所以才会导致这种多梦且梦境奇怪的情况?”
傅以砚揉揉眉心,说:“已经去看过,不过医生没看出什,他说我的精神状态也良好,这梦境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巧合。”
“那大概真的是巧合吧。”程沂顺着他的话说。
“但是,真的有这逼真的巧合吗?”傅以砚看着他。
“好像我们真的度过一生。”
“……”程沂没说话。
这个梦境还让他梦到了陆骁,梦到了陆骁对程沂的求而不得,可在那之前他根本不认识陆骁。
“但是我们也总不能把梦境当真,是吧?”程沂想了想,说。
傅以砚摇摇头,没有接这个话茬,而是又问他:“还记得你之前问我为什不愿意解除婚姻时我的回答吗?”
“当时我说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现在知道。”
“程沂。”他轻吸一口气,似乎生来二十多年,第一次知道叫做紧张,“我喜欢你……甚至是更深的感情。”
那天早上他在梦中惊醒,记忆还定格在陆骁戏谑又嘲弄的神色中。
——“你不敢,傅以砚。”
——“你怕一说,你们就一拍两散了。”
这两句话就像一句魔咒,每每回想一次,就会牵扯出一种莫大的恐慌。他分明不知道这恐慌从何而来,但是却巨大到让他的四肢百骸都有轻颤,像是终其一生最不可触碰又最疼痛的伤口被人狠狠戳中。
他像是发了疯一样想见程沂,似乎只有到他,这种仿佛灵魂都被人钳制到了半空中无处着陆的感觉才能停止。
他才知道,原来短短两个月,他对程沂竟然有这样深的感情。
明明他们都没怎么面……他竟然因为梦爱上一个人。
傅以砚这突其来的告白让程沂微愣,随后他忍不住笑:“我知道,你喜欢我,那天从宴会上回来你不就和我说过?”
“不一样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那时候我不知道对你是什样的情感,我只是觉得那样的情感‘应该’是喜欢。”
那时候他的回答也是,“应该”。
“唔……其实我觉得你不必这较真。”程沂说。
因为不管你喜不喜欢我,爱不爱我,咱们这辈子都没可能了。
“对了,”这个话题令程沂有点窒息,他决定转移一下,“你的去复查了吗?我记得上次医生让你过几天去复查。”
“还没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那等下你吃饭我们一起去医院复查吧,看看伤势愈合得怎么样了。”程沂说。
这也是程沂这次来的另一个目的。他知道傅以砚估计懒得去复查,他这个让他受伤的人,就算来的不怎么勤快,复查的时候也该陪他去。
“嗯。”
程沂在傅以砚家吃饭,两人吃完后就去医院了。
车正开着,程沂突然接到电话。
“程先生吗?你妹妹苏宿刚刚病情突然恶化,必须马上术,请你马上来医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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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索性把这几天当成休假,成天不是在医院陪苏宿就是在孤儿院陪安安。
傅以砚倒是没怎么,虽然于情于理,傅以砚的是因为他受伤的,他应该勤去看望。不过毕竟两人才解除婚约,该避的嫌还是得避,更别说这一世的傅以砚还不知道为什脑子抽风似的说什喜欢他,总得让他自己冷静冷静,把脑子里的水先倒干净。
不过就算得避嫌,人家毕竟是救他受的伤,不可能不管不顾,程沂还是想着赶着进组前去看看他。
他炖骨头汤,在周六的中午敲响他的家门。
傅以砚家的阿姨给他开的门。
傅以砚这人就是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,在跟程沂结婚前,干啥都有人伺候。结婚后差不多也是这样,后来他俩分居一段时间,到后来又住到一起时关系才好点,偶尔被程沂使唤去洗个碗的。
他后来对做饭兴趣还挺大,可惜做饭太难吃,程沂一看他做饭就得连忙跑去厨房阻止。
“你好,我找傅以砚。”程沂对阿姨说。
阿姨不认识程沂,转头问了傅以砚一声,程沂这才注意到傅以砚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他看眼傅以砚,发现傅以砚直直地盯着他看。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但是又是贪婪的……程沂也不知道怎么形容,总觉得这个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。
傅以砚盯着程沂看好一会儿,阿姨半天没到答复,又问了一声:“傅先生?”
傅以砚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,站起来往这里走,边走边说:“他是我朋友,林姨你先去忙吧。”
阿姨应一声,招呼程沂进门后就离开,这时傅以砚也走到了他身边。
程沂看着傅以砚,轻笑道:“怎么感觉几天不,你人都有点不对头,忙昏了?”
傅以砚摇头,说:“这几天睡得不是很好。”
“嗯?是手疼吗?”程沂看他的一眼。
还缠着绷带,是新的,应该是这两天才换过。
“不是因为这个,这几天不疼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哦。”程沂应一声,也没继续问到底是因为什——他一向对别人的私事不太感兴趣,更别说还是傅以砚的。
他就希望这辈子能跟傅以砚当个君子之交淡水的朋友,这段关系的重点是保持距离。
“我给你煲了骨头汤,对骨头愈合好,你要现在喝点吗?”程沂拎了拎手中的保温盒,问他。
程沂知道傅以砚自然是不缺他一份骨头汤喝,就是做个心意而已,不管他喝不喝,他的本分是做到了。
傅以砚闻言,看着那个保温盒,神色柔和许多:“嗯。”
他们走到餐厅,程沂把汤取出来放在小碗里递给傅以砚,傅以砚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。
这人吃饭喝水的时候也很有贵族的派头,腰背笔挺,动作优雅。
就是没人说话,傅以砚还有汤喝,程沂感觉自己干坐在这看他喝汤也有尴尬,就随口问他:“会不会有点凉?我这保温盒新买的,没试过保温效果。”
家里倒有旧的,以前他经常做东西放里面带给苏宿或者安安吃。不过傅以砚有轻微洁癖,肯定用不惯别人用过的,程沂这才专门买个新的。
傅以砚摇头:“不会,刚好。”
“那味道呢?”
“很好喝。”傅以砚笑笑。
程沂倒是有惊讶,傅以砚这家伙真的挺不爱笑的,猛地一笑也怪好看的。
程沂感觉这样没话找话好像更尴尬,也就没再开口了,安静傅以砚把汤喝完。
不过他不开口,傅以砚却有说话的欲望。
他先是看着程沂,有出神,然后忽然问:
“程沂,你相信有前世吗?”
他冷不伶仃这问,程沂被他吓一跳。
他怎么不相信?他自己就是经历过两世的人!
但是傅以砚为什突然这问?他是知道自己是重生的?还是说傅以砚也?
不管怎么说,这时候自爆是最蠢的,于是程沂装作有愕然的样子,避重就轻,问他:“怎么突然这问?”
“我最近,一直在做一个梦。”傅以砚说。
程沂没说话,继续傅以砚说。
“我总是梦到你,但不是现在的你,而是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后的你。”傅以砚接着说,“梦里你和我结婚,你成a大的教授,我们养育着一个孩子。感情很好,比绝大部分的伴侣都要美好幸福,但是……”
但是这前几天他才发现,这看似幸福的生活下面是战战兢兢、履薄冰的暗流涌动。
傅以砚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
程沂听得却是心惊肉跳。
卧槽,这特么几乎可以肯定是梦到他们前世的事情!
但是程沂可没有心情跟傅以砚来个重生者の相认,一来傅以砚这都还只是做梦呢他就上赶着说自己是重生者,搞不好傅以砚觉得他失心疯了;二来,就算傅以砚都相信,那他们上辈子都结婚相伴一辈子,他总不好说自己重个生就想翻脸不认人吧?……无论怎么说,还是直接装聋作哑最方便。
“嗯?你说你最近一直在做这个梦?”程沂问他。
“是的。”
“那这个梦是连续的吗?”
“不完全连续,有时候会连续两天梦到同一件事情,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跳跃性的、没有关联的。比今天梦到二十多年后,明天梦到十几年后,后天又梦到二十多年后。但是……这梦都很真实,就像我真的一分一秒地经历过一样。”
傅以砚说的认真,程沂却笑:“你这情况应该去看医生呀?会不会是因为你最近太忙、压力太大所以才会导致这种多梦且梦境奇怪的情况?”
傅以砚揉揉眉心,说:“已经去看过,不过医生没看出什,他说我的精神状态也良好,这梦境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巧合。”
“那大概真的是巧合吧。”程沂顺着他的话说。
“但是,真的有这逼真的巧合吗?”傅以砚看着他。
“好像我们真的度过一生。”
“……”程沂没说话。
这个梦境还让他梦到了陆骁,梦到了陆骁对程沂的求而不得,可在那之前他根本不认识陆骁。
“但是我们也总不能把梦境当真,是吧?”程沂想了想,说。
傅以砚摇摇头,没有接这个话茬,而是又问他:“还记得你之前问我为什不愿意解除婚姻时我的回答吗?”
“当时我说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现在知道。”
“程沂。”他轻吸一口气,似乎生来二十多年,第一次知道叫做紧张,“我喜欢你……甚至是更深的感情。”
那天早上他在梦中惊醒,记忆还定格在陆骁戏谑又嘲弄的神色中。
——“你不敢,傅以砚。”
——“你怕一说,你们就一拍两散了。”
这两句话就像一句魔咒,每每回想一次,就会牵扯出一种莫大的恐慌。他分明不知道这恐慌从何而来,但是却巨大到让他的四肢百骸都有轻颤,像是终其一生最不可触碰又最疼痛的伤口被人狠狠戳中。
他像是发了疯一样想见程沂,似乎只有到他,这种仿佛灵魂都被人钳制到了半空中无处着陆的感觉才能停止。
他才知道,原来短短两个月,他对程沂竟然有这样深的感情。
明明他们都没怎么面……他竟然因为梦爱上一个人。
傅以砚这突其来的告白让程沂微愣,随后他忍不住笑:“我知道,你喜欢我,那天从宴会上回来你不就和我说过?”
“不一样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那时候我不知道对你是什样的情感,我只是觉得那样的情感‘应该’是喜欢。”
那时候他的回答也是,“应该”。
“唔……其实我觉得你不必这较真。”程沂说。
因为不管你喜不喜欢我,爱不爱我,咱们这辈子都没可能了。
“对了,”这个话题令程沂有点窒息,他决定转移一下,“你的去复查了吗?我记得上次医生让你过几天去复查。”
“还没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那等下你吃饭我们一起去医院复查吧,看看伤势愈合得怎么样了。”程沂说。
这也是程沂这次来的另一个目的。他知道傅以砚估计懒得去复查,他这个让他受伤的人,就算来的不怎么勤快,复查的时候也该陪他去。
“嗯。”
程沂在傅以砚家吃饭,两人吃完后就去医院了。
车正开着,程沂突然接到电话。
“程先生吗?你妹妹苏宿刚刚病情突然恶化,必须马上术,请你马上来医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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