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、第四十五章:扑朔
“不用谢。”傅以砚说着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程沂很难形容他这个眼神。
那不是客套地说“不用谢”时的眼神,不是接受道谢时的坦然也不是被道谢的欣喜,反而类似于一种后怕和责怪。
对傅以砚来说,这从来不是一件值得感谢的事情,哪怕程沂不会对他表示任何的感谢,哪怕做这件事需要付出比现在更多倍百倍的代价,他也绝不可能不会做这件事。
这对程沂来说是飞来横祸,对傅以砚来说更是如此。
在这样的心境下,程沂的道歉,不是夸奖,而是刺耳。
但是他都没有说,而是顺势说了一句“不用谢”。
程沂和他对视,心中莫名地有些慌乱,也渐渐沉默下来。
两人对面沉默。
“你……要不要先解决一下?”程沂突然说,意有指。
“……”傅以砚没说,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一直这样,不会坏掉吗?”
毕竟看傅以砚这样就不是一般的情|动,真的是反应蛮剧烈才会有的表现了,都是男人,虽然程沂一直不|欲,但也知道到这个地步硬憋的对身体也是不太好。
虽然,一帮人到这个程度也根本憋不住了。
哪还能像傅以砚这样,不往他下半身看,根本看不出来,神色冷漠地像是在看财经新闻。
“不用,现在比昨天好多了。”傅以砚说。
程沂:“……”
好家伙,信息量有点大。
“那……就这放着?”他试探着问道。
这样不太好吧?就等着它自然消下去吗?
但是感觉他醒来后,也跟傅以砚说了好一会儿话了,这压根没变化啊,得等到什时候才能那么……消下去?
傅以砚看上去清心寡欲,衬衫都要系到最上面那颗,而且跟程沂结婚前他都还是个雏,一开始程沂都快以为他是性冷淡……但是估计也只有后来的程沂才知道,傅以砚狗屁清心寡欲、性冷淡,他就是牲口,永动机项目应该来找他要数据。
傅以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那目光让程沂感觉自己连皮带骨都被刮干净了似的,才听到这人不紧不慢地说:“算了,你先出去一下。”
“唔,那我先下楼做点吃的?”程沂问他。
“不用,吴阿姨已经来了,你想吃跟她说就行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……”程沂挠头,“那也。”
虽然他对傅以砚已经熟悉到很难再有害羞的情绪了,谈论这些原本好像也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普通,但是这时候却又莫名感到了一丝尴尬。
总觉得对话有些诡异(?)
他下楼,楼下的吴阿姨已经在厨房里了,看到程沂后就热心地上来问他吃。
对吴阿姨,程沂还是有一些印象的。
刚跟傅以砚结婚那会儿,也是吴阿姨在家里做事,还有另一位姓陈的阿姨。程沂其实不喜欢家里有人照顾,后来两位阿姨渐渐到了退休的年龄,程沂和傅以砚也搬到了那间小别墅里。等两位阿姨退休后,他们就没再请人来家里做事了,最多就是每两周请人来家里保洁一次。
程沂随口说了些他喜欢的清淡小菜,然后吴阿姨给他端了杯热牛奶,他抱着牛奶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傅以砚。
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,楼梯上才传来脚步声。
程沂转头,看见傅以砚从楼上走下来,往自己这边走。他似乎刚洗过澡,身上还带着些水汽,黑发略带凌乱地垂在额头。
加上洗澡的,一个小时好像……也不是特别夸张?
程沂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。
“在想什?”傅以砚的声音突然传进他的耳中,打断了他的想法。
比起刚刚在房间里,男人说话总带着隐忍的沙哑的声音,现在总算是好多了。
“没什。”程沂摇头,“你到了咱们就去吃饭吧。”
“嗯。”傅以砚说。
这时候吴阿姨也早就做好了饭菜,原本是想让程沂先吃,因为早上她来时傅以砚就跟她说了这位客人的要性。
但是哪儿有主人没来自己就先吃的,程沂还是要先等傅以砚。
两人去了餐厅坐下,吴阿姨给他们盛完饭后就走了。
“昨天的事情,如果你想寻求法律途径的,可能会有些难。”两人吃饭间,傅以砚突然说。
“意思?”程沂微微一愣。
别看他今天就像是个没事的人了,但其实昨天的事情给他带来的刺激还是很大的,任谁被熟人下了药绑到了那种地方还差点被人侵犯,都不可能心情马上就平复。更何况,这件事也让他想到了一些极其不好的回忆。
“戴雨雯昨天晚上点就坐上了去东欧的飞机,今天早上九点下飞机,我让人在机场拦截,但是她下了飞机后就不知所踪。没有交通信息,但是人也找不到。”
“昨天就报了案,但是线索一到戴雨雯这边也就断了,找不到联系她的人,也找不到任何大额转账信息。昨天她把你带到的地方时一个臭名昭著的调教俱乐部,但是无论是把你带过去的人,还是把你和里面的新人调换的人,都是戴雨雯联系和买通的。继续查下去的,只能确认戴雨雯为凶手。”傅以砚说。
程沂抿起唇。
“想必,这个结果也不能让你满意。”傅以砚抬头看着他,翠绿色的眼眸像是能看穿他的心底。
“不应该是她。”程沂说。
就算戴雨雯看他不顺眼,就算她精神不正常,看谁不顺眼就要毁了谁……那也不应该如此缜密。
是的,一切都太过缜密和精心,如果只是出于这些情绪化的理由,不该如此,而且他跟戴雨雯也从未有过深仇大恨。而且戴雨雯并非是什光脚不怕穿鞋的人,她在娱乐圈也小有名气,一线说不上,二线三线也总该有她,她在娱乐圈能混到这个程度,不会是个傻子,自己毁了这大好的前途只为了泄愤。
“当然不是她。”傅以砚说,翠绿的眼睛像是从深处一点点沁出了暗色。
他没有告诉程沂的是,后来在那孙易周的血液里检测了大量催情的药物,甚至还有让人狂躁的药物,无论是分量还是药性,都比给程沂下的要多了。
而那孙易周是个s,曾经玩死过人,后来靠家里才强行摆平。
这人仗着家世,从来都玩得没轻没重,不把人当回事。他昨天又被下了那么多药,若非傅以砚赶到,程沂估计……保不住性命。
昨天他带程沂去医院检查时就有些奇怪,程沂被下的剂量并不多,按理来说,这不应该。
原来是下在孙易周这里了。
这件事背后的人无论是心思还是做事都太过缜密,最后还是要靠着孙易周来杀人。
孙易周现在还躺在医院,今天早上才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,那个俱乐部也连夜被查封。今天孙易周醒来后知道昨天那个“新人”是程沂后,也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知道被人算计了,对幕后的人可以说是恨之入骨,但是也查不出来究竟是谁。
当然,不管背后之人是谁,程沂都不会放过他,会让他好好在里面住几年的。
等这边空下来,他甚至会考虑帮之前被他害死的人翻案。
若非他担忧顾谨之那边的人会对程沂出手,一直在程沂这边安插人手暗中保护他,时刻注意他的消息,他昨天也不会及时赶到那里。而但凡他迟到了几分钟……
一想到那个后果,傅以砚就不受控制地后怕和焦躁。
差一点,他看到的就要是一具死相凄惨的尸体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……”程沂感到了一阵无感。
“我来查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警方都查不到,你如何……?”程沂抬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
虽然傅家势力极大,甚至有些灰色的途径,但是在查案这方面,警方的权限已经是极大了,包括戴雨雯的通记录和出行记录等等,这些外人要是想知道,再大的势力也要费大气,但是警方却轻而易举。
“只有条件,推测出结果,可能会很难。”傅以砚缓缓说,“但如果有了结果,再推出过程,或许就没那么难。”
程沂抬头看他,目光在他眼眸上停顿。
他听出了傅以砚的言外之意。
不光是傅以砚,他也有自己猜测的“结果”。
但是他没有傅以砚的势力,哪怕有猜测,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却极其难以实施。
或许这也是那人有恃无恐的原因。
事到如今,他也唯有借傅以砚的手,才可能找出那人。
“最多三天,我会给你答复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谢谢。”
程沂没有能回报他,他有的傅以砚都有,他没有的傅以砚也多的是,他只能干巴巴地再次道谢。
“上次在机场,昨晚,再加上这次。”傅以砚伸出了三根指头,“我帮了你三次大忙。”
他说着,眼中沁出了一些笑意:“你欠我三次人情。但我再订婚宴上放了你鸽子,扯平了一些……但你再怎么,也该算欠我一次人情。”
“当然。”程沂点头,“不止这三次,你在医院照顾苏宿、给剧组投资让林导给我腾时间……这些我都不会忘记。”
生以来,傅以砚其实真的帮了他很多忙。
“如果有能帮到忙得地方,你尽管说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傅以砚说。
两人谈完这个,气氛又有些沉默下来。
“其实,前些天我也一直想找你。”程沂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说。
“找我做?”傅以砚问他,语气看似随意,其实已经暗暗捏紧了筷子。
“我想问,谨之的事情。”程沂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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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沂很难形容他这个眼神。
那不是客套地说“不用谢”时的眼神,不是接受道谢时的坦然也不是被道谢的欣喜,反而类似于一种后怕和责怪。
对傅以砚来说,这从来不是一件值得感谢的事情,哪怕程沂不会对他表示任何的感谢,哪怕做这件事需要付出比现在更多倍百倍的代价,他也绝不可能不会做这件事。
这对程沂来说是飞来横祸,对傅以砚来说更是如此。
在这样的心境下,程沂的道歉,不是夸奖,而是刺耳。
但是他都没有说,而是顺势说了一句“不用谢”。
程沂和他对视,心中莫名地有些慌乱,也渐渐沉默下来。
两人对面沉默。
“你……要不要先解决一下?”程沂突然说,意有指。
“……”傅以砚没说,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一直这样,不会坏掉吗?”
毕竟看傅以砚这样就不是一般的情|动,真的是反应蛮剧烈才会有的表现了,都是男人,虽然程沂一直不|欲,但也知道到这个地步硬憋的对身体也是不太好。
虽然,一帮人到这个程度也根本憋不住了。
哪还能像傅以砚这样,不往他下半身看,根本看不出来,神色冷漠地像是在看财经新闻。
“不用,现在比昨天好多了。”傅以砚说。
程沂:“……”
好家伙,信息量有点大。
“那……就这放着?”他试探着问道。
这样不太好吧?就等着它自然消下去吗?
但是感觉他醒来后,也跟傅以砚说了好一会儿话了,这压根没变化啊,得等到什时候才能那么……消下去?
傅以砚看上去清心寡欲,衬衫都要系到最上面那颗,而且跟程沂结婚前他都还是个雏,一开始程沂都快以为他是性冷淡……但是估计也只有后来的程沂才知道,傅以砚狗屁清心寡欲、性冷淡,他就是牲口,永动机项目应该来找他要数据。
傅以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那目光让程沂感觉自己连皮带骨都被刮干净了似的,才听到这人不紧不慢地说:“算了,你先出去一下。”
“唔,那我先下楼做点吃的?”程沂问他。
“不用,吴阿姨已经来了,你想吃跟她说就行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……”程沂挠头,“那也。”
虽然他对傅以砚已经熟悉到很难再有害羞的情绪了,谈论这些原本好像也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普通,但是这时候却又莫名感到了一丝尴尬。
总觉得对话有些诡异(?)
他下楼,楼下的吴阿姨已经在厨房里了,看到程沂后就热心地上来问他吃。
对吴阿姨,程沂还是有一些印象的。
刚跟傅以砚结婚那会儿,也是吴阿姨在家里做事,还有另一位姓陈的阿姨。程沂其实不喜欢家里有人照顾,后来两位阿姨渐渐到了退休的年龄,程沂和傅以砚也搬到了那间小别墅里。等两位阿姨退休后,他们就没再请人来家里做事了,最多就是每两周请人来家里保洁一次。
程沂随口说了些他喜欢的清淡小菜,然后吴阿姨给他端了杯热牛奶,他抱着牛奶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傅以砚。
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,楼梯上才传来脚步声。
程沂转头,看见傅以砚从楼上走下来,往自己这边走。他似乎刚洗过澡,身上还带着些水汽,黑发略带凌乱地垂在额头。
加上洗澡的,一个小时好像……也不是特别夸张?
程沂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。
“在想什?”傅以砚的声音突然传进他的耳中,打断了他的想法。
比起刚刚在房间里,男人说话总带着隐忍的沙哑的声音,现在总算是好多了。
“没什。”程沂摇头,“你到了咱们就去吃饭吧。”
“嗯。”傅以砚说。
这时候吴阿姨也早就做好了饭菜,原本是想让程沂先吃,因为早上她来时傅以砚就跟她说了这位客人的要性。
但是哪儿有主人没来自己就先吃的,程沂还是要先等傅以砚。
两人去了餐厅坐下,吴阿姨给他们盛完饭后就走了。
“昨天的事情,如果你想寻求法律途径的,可能会有些难。”两人吃饭间,傅以砚突然说。
“意思?”程沂微微一愣。
别看他今天就像是个没事的人了,但其实昨天的事情给他带来的刺激还是很大的,任谁被熟人下了药绑到了那种地方还差点被人侵犯,都不可能心情马上就平复。更何况,这件事也让他想到了一些极其不好的回忆。
“戴雨雯昨天晚上点就坐上了去东欧的飞机,今天早上九点下飞机,我让人在机场拦截,但是她下了飞机后就不知所踪。没有交通信息,但是人也找不到。”
“昨天就报了案,但是线索一到戴雨雯这边也就断了,找不到联系她的人,也找不到任何大额转账信息。昨天她把你带到的地方时一个臭名昭著的调教俱乐部,但是无论是把你带过去的人,还是把你和里面的新人调换的人,都是戴雨雯联系和买通的。继续查下去的,只能确认戴雨雯为凶手。”傅以砚说。
程沂抿起唇。
“想必,这个结果也不能让你满意。”傅以砚抬头看着他,翠绿色的眼眸像是能看穿他的心底。
“不应该是她。”程沂说。
就算戴雨雯看他不顺眼,就算她精神不正常,看谁不顺眼就要毁了谁……那也不应该如此缜密。
是的,一切都太过缜密和精心,如果只是出于这些情绪化的理由,不该如此,而且他跟戴雨雯也从未有过深仇大恨。而且戴雨雯并非是什光脚不怕穿鞋的人,她在娱乐圈也小有名气,一线说不上,二线三线也总该有她,她在娱乐圈能混到这个程度,不会是个傻子,自己毁了这大好的前途只为了泄愤。
“当然不是她。”傅以砚说,翠绿的眼睛像是从深处一点点沁出了暗色。
他没有告诉程沂的是,后来在那孙易周的血液里检测了大量催情的药物,甚至还有让人狂躁的药物,无论是分量还是药性,都比给程沂下的要多了。
而那孙易周是个s,曾经玩死过人,后来靠家里才强行摆平。
这人仗着家世,从来都玩得没轻没重,不把人当回事。他昨天又被下了那么多药,若非傅以砚赶到,程沂估计……保不住性命。
昨天他带程沂去医院检查时就有些奇怪,程沂被下的剂量并不多,按理来说,这不应该。
原来是下在孙易周这里了。
这件事背后的人无论是心思还是做事都太过缜密,最后还是要靠着孙易周来杀人。
孙易周现在还躺在医院,今天早上才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,那个俱乐部也连夜被查封。今天孙易周醒来后知道昨天那个“新人”是程沂后,也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知道被人算计了,对幕后的人可以说是恨之入骨,但是也查不出来究竟是谁。
当然,不管背后之人是谁,程沂都不会放过他,会让他好好在里面住几年的。
等这边空下来,他甚至会考虑帮之前被他害死的人翻案。
若非他担忧顾谨之那边的人会对程沂出手,一直在程沂这边安插人手暗中保护他,时刻注意他的消息,他昨天也不会及时赶到那里。而但凡他迟到了几分钟……
一想到那个后果,傅以砚就不受控制地后怕和焦躁。
差一点,他看到的就要是一具死相凄惨的尸体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……”程沂感到了一阵无感。
“我来查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警方都查不到,你如何……?”程沂抬头,疑惑地看着他。
虽然傅家势力极大,甚至有些灰色的途径,但是在查案这方面,警方的权限已经是极大了,包括戴雨雯的通记录和出行记录等等,这些外人要是想知道,再大的势力也要费大气,但是警方却轻而易举。
“只有条件,推测出结果,可能会很难。”傅以砚缓缓说,“但如果有了结果,再推出过程,或许就没那么难。”
程沂抬头看他,目光在他眼眸上停顿。
他听出了傅以砚的言外之意。
不光是傅以砚,他也有自己猜测的“结果”。
但是他没有傅以砚的势力,哪怕有猜测,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却极其难以实施。
或许这也是那人有恃无恐的原因。
事到如今,他也唯有借傅以砚的手,才可能找出那人。
“最多三天,我会给你答复。”傅以砚说。
“谢谢。”
程沂没有能回报他,他有的傅以砚都有,他没有的傅以砚也多的是,他只能干巴巴地再次道谢。
“上次在机场,昨晚,再加上这次。”傅以砚伸出了三根指头,“我帮了你三次大忙。”
他说着,眼中沁出了一些笑意:“你欠我三次人情。但我再订婚宴上放了你鸽子,扯平了一些……但你再怎么,也该算欠我一次人情。”
“当然。”程沂点头,“不止这三次,你在医院照顾苏宿、给剧组投资让林导给我腾时间……这些我都不会忘记。”
生以来,傅以砚其实真的帮了他很多忙。
“如果有能帮到忙得地方,你尽管说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傅以砚说。
两人谈完这个,气氛又有些沉默下来。
“其实,前些天我也一直想找你。”程沂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说。
“找我做?”傅以砚问他,语气看似随意,其实已经暗暗捏紧了筷子。
“我想问,谨之的事情。”程沂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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