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沈诺:少年犯
那天打伤宋威以后我很晚才回家,刚回家父亲就对我说孙静珂下午来找过我,但没有说是什么事,我想应该是想看我是否安好回家吧。当天晚上,我向父亲坦白了一切,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他说我在外面的事情。原以为父亲会因此而训斥我,但他却没有。他思索了一会儿,最终让我这几天先去姑妈家避避,至于学校他会出面去请一段时间的假。于是当晚我就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去了姑妈家。
在姑妈家,姑妈每天都看着我不让我出门,我想应该是父亲交代的吧。这两天我像与外界隔绝一样,什么消息都没收到,直到刚才。
“沈诺,洗洗手准备吃饭了。”姑妈说道。
“哦,知道了。”
今天姑父有事没回家,所以就我和姑妈两人在家吃饭,电视里放着新闻。
“十月二十号晚上,××街道××新村发生大火,造成一人死亡,目前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。”
本以为这是一桩平淡无奇,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新闻,直到梁浩廷出现在电视里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10月20号?那不就是昨天,宋亚龙这么快就动手了。不好,那我父亲岂不是很危险?我丢下碗筷,急忙打电话回家,但是没人接电话。
“沈诺,怎么啦?”
“姑妈,你今天白天有打电话给我爸吗?”
“有啊,但是没人接,可能是出去了吧。”
“糟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姑妈,我要回去一趟。”
“可是你爸说……”
“没事的,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说完我就急忙赶回家里。
到了家门口,我没有看见有人守我,这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而打开家门以后,满屋的狼藉更是应验了我的预感——父亲被他们抓走了。
虽然曾经说过不想再看见他,但这时候不得不去找他了。我赶去溜冰场,侯着他。大概等到11点多的时候,我看见祥子一个人从溜冰场出来,应该是要下班回家了。我一路尾随,等确定周边没人了我冲上去一把擒住他,把他拖到小巷子里,按在墙头。
“是……是你啊沈诺,好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“少废话,说,我爸呢?”
“你爸在宋亚龙那里,宋亚龙有话让我带给你。”
“让你带话给我?”
“对,他料到你会来找我,”难怪家门口没人堵我,原来宋亚龙早就知道我会去找他,“他说,如果要找到你爸,就打电话给他。”说完,祥子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给我。
“说,是不是你告诉他我家住哪儿的?”
“是。”祥子怯生生的说道。
“梁浩廷家的火也是你放的?”
“是,不过……不过是宋亚龙叫我们几个人干的,其实本来我以为只是吓吓人家,但没想到动手的时候那几个人才说宋亚龙交代过要往死里弄,结果就……”
后来,我把祥子打了一顿,然后就回家了。回到家中后我拨通了宋亚龙的电话。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我爸呢?”
“他好着呢,还没死,你要是再晚一点打电话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明天晚上8点,还是你们玩儿绑架的那个地方,我等你。别报警,不然我什么都做得出来,梁浩廷家的那把火就是例子。”说完,宋亚龙就挂了电话。
距离八点还有两个小时,我又来到她学校的后墙,轻而易举的翻了过去,我不知道今晚待会儿会发生什么,所以我想在去之前再见她一面,哪怕只是看一眼。我熟门熟路的潜入学校走向音乐室,那天她说因为要参加学校演出,所以最近每天都会在学校练习到很晚,希望今天能见到她。
我来到音乐室,偷偷地往里面看,里面只有一个男生,没有她。难道她今天没参加练习?算了,看来我和她的确无缘。可就当我刚转身准备走时才发现她就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找我?”
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于是我下意识的撒腿就跑。
“沈诺。”她的声音在身后追着我。跑到后墙处,我最终因为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而停了下来。
“别追了,”我对她说道,“回去吧。”
她走向我,说:“浩廷的奶奶去世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们的事他也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你对我一定很失望吧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好人,不然你当初也不会放了人质,也不会为了救浩廷而打伤那个人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,现在在别人眼中我就是个绑架伤人的混混,所以你最好也离我远点。”
“离你远点?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?”
“我……”我知道,我解释不了。
“为什么当年你那么照顾我,为我出头,为什么何晓蕾弄出来的那件事你要自己一个人揽下来,你一直不爱念书,但为什么肯听我的话好好复习准备考试,为什么你前些天要逃到我们学校来,而且不去别的地方偏偏就去了音乐室。你说要我离你远点,可今天却又来找我。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?”
被她这么一问我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当初你说的不算,我现在再问你一遍,你喜欢我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请你想清楚了再回答,因为这次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会当真的。”一颗眼泪滑出她的眼眶,月光下显得特别耀眼。
我一时不忍,伸过手去擦了擦她的眼泪,说:“别哭了,回去吧。”
她用力抓着我擦泪的手,噙着泪水看着我,我试了几次想把手抽走,但她始终不肯放手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,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我用力抽走了手,说:“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”我本可以继续撒谎骗她,但这次我不敢了,因为我害怕,害怕她真的会相信。
这时我看见刚刚在音乐室的男生朝我们走来,我想我也该走了。
“好好照顾自己,我走了。”说完,我转身纵身一跃,翻过了后墙,走了。
孙静珂,这个答案算我欠你的。
晚上8点左右,我准时来到相约地点,废弃工厂里有很多人,有大人,也有和我差不多学生样子的小子。宋亚龙在那儿坐着,身后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小弟,他的样子完全符合我印象中黑老大的形象,浓眉大眼,满脸的暴戾之气,脖子里手腕上戴着很粗的金链子,显得很富贵,也很俗气。父亲被他们绑在椅子上,坐在宋亚龙身边,嘴里还绑着布条。
“来啦,恭候多时啊。”宋亚龙假客气道。
“我来了,你想怎么样,说吧。”
“别急啊,先给你看点东西。”
说完,宋亚龙示意手下把几张照片给我看,我接过来一看,是宋威躺在病床上的照片,他身上接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和仪器。
“拜你所赐,我儿子现在成了植物人,要靠这些东西续命,你说你是不是很该死啊。”
“这是个意外,我也不想这样子,是你儿子要抓我,我也是出于自卫。”
“出于自卫?出于自卫就要把我的儿子打成这样?”
“我说了,是意外。”
“哼,意外?”宋亚龙冷笑道,“好,我就当这是意外,人在江湖跑,受伤也难免,我儿子伤在你手上也是他自己技不如人,但我作为他的父亲也一定要为他讨回个公道,你说是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打架,我就让你打个够。你们几个,”宋亚龙指着一批人,“过来给我打,往死里打,受伤了我给医药费。”
说完,那几个人就朝我冲过来,过来就是一阵乱打,一开始我还能抵挡一会儿,但他们终究人多,我被挨了不少揍。后来他们把我架起来,用拳头猛砸我的腹部,我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紧绷腹肌,将伤害尽可能的减到最低。
“停!”宋亚龙一制止,那些人就不打了,而我则趴在地上,头上淌下来的血让我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了,“别把他打死了,要是打死了我们还玩什么啊。”
“怎么样,”宋亚龙弯腰看着我说道,“过瘾吗?”
“求……求求你们,放了我爸,这件事……不关他的事,你们有事……就冲我来好了。”
“你们是一家人,怎么能说不关他的事呢?你先休息一会儿,我们先陪你爸玩玩。”
“不要,不要啊。”
宋亚龙解开父亲嘴上的布条,父亲随即对宋亚龙说:“这位大哥,放了我儿子吧,子不教父之过,一切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没教好他,你们对我要杀要刮随便,只要放了我儿子就行。”
“可是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植物人啊,叫我怎么算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把我打成植物人也行,或者打死我也行,只要能放了我儿子,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“爸,别说了。”
“儿子啊,都是爸的错,从小没好好管你,现在就让我为你做点事吧。”
“好好好,”宋亚龙说道,“你们还真是父慈子孝啊。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代儿子受过,那我就成全你。听说你以前是田径运动员,后来腿受伤了就离开田径队了是吧。”
父亲点点头。
“啧啧啧,真可惜,本来说不定还能为国争光呢。既然你的腿已经不能为国争光了,那还留着干嘛呢?”
说完,宋亚龙拿起一把射钉枪对准父亲的膝盖开了一枪。
“啊!”
父亲的惨叫声让我觉得都快发疯了,我想冲过去制止,却被他的手下死死的按在地上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受苦。
“我告诉你们,”宋亚龙冲我吼着,“今天你们父子两个一个都别想完整的走出去。”
说完他继续用射钉枪摧残着我父亲的腿,而我的身上则承受着雨点般的拳打脚踢,那感觉犹如在地狱一般。这一切直到警察赶到才结束。
后来听警察说报警的是孙静珂,那天我走后她和那个男生一直都跟着我,一看事情不妙于是就报了警。最终,宋亚龙因为指使他人纵火伤人以及生意上的一些违法事情而入狱,梁浩廷家因此而得到了赔款,而绑架一事则没有被披露出来,一来是因为人质家里后来确实没有报警追究,二来自从我那天打了祥子以后祥子也因为避难而不见了踪影,因此这件事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。至于我,因为将宋威打成了重伤,所以我被判进了少管所,要在里面度过两年的牢狱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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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姑妈家,姑妈每天都看着我不让我出门,我想应该是父亲交代的吧。这两天我像与外界隔绝一样,什么消息都没收到,直到刚才。
“沈诺,洗洗手准备吃饭了。”姑妈说道。
“哦,知道了。”
今天姑父有事没回家,所以就我和姑妈两人在家吃饭,电视里放着新闻。
“十月二十号晚上,××街道××新村发生大火,造成一人死亡,目前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。”
本以为这是一桩平淡无奇,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新闻,直到梁浩廷出现在电视里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10月20号?那不就是昨天,宋亚龙这么快就动手了。不好,那我父亲岂不是很危险?我丢下碗筷,急忙打电话回家,但是没人接电话。
“沈诺,怎么啦?”
“姑妈,你今天白天有打电话给我爸吗?”
“有啊,但是没人接,可能是出去了吧。”
“糟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姑妈,我要回去一趟。”
“可是你爸说……”
“没事的,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说完我就急忙赶回家里。
到了家门口,我没有看见有人守我,这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而打开家门以后,满屋的狼藉更是应验了我的预感——父亲被他们抓走了。
虽然曾经说过不想再看见他,但这时候不得不去找他了。我赶去溜冰场,侯着他。大概等到11点多的时候,我看见祥子一个人从溜冰场出来,应该是要下班回家了。我一路尾随,等确定周边没人了我冲上去一把擒住他,把他拖到小巷子里,按在墙头。
“是……是你啊沈诺,好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“少废话,说,我爸呢?”
“你爸在宋亚龙那里,宋亚龙有话让我带给你。”
“让你带话给我?”
“对,他料到你会来找我,”难怪家门口没人堵我,原来宋亚龙早就知道我会去找他,“他说,如果要找到你爸,就打电话给他。”说完,祥子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给我。
“说,是不是你告诉他我家住哪儿的?”
“是。”祥子怯生生的说道。
“梁浩廷家的火也是你放的?”
“是,不过……不过是宋亚龙叫我们几个人干的,其实本来我以为只是吓吓人家,但没想到动手的时候那几个人才说宋亚龙交代过要往死里弄,结果就……”
后来,我把祥子打了一顿,然后就回家了。回到家中后我拨通了宋亚龙的电话。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我爸呢?”
“他好着呢,还没死,你要是再晚一点打电话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明天晚上8点,还是你们玩儿绑架的那个地方,我等你。别报警,不然我什么都做得出来,梁浩廷家的那把火就是例子。”说完,宋亚龙就挂了电话。
距离八点还有两个小时,我又来到她学校的后墙,轻而易举的翻了过去,我不知道今晚待会儿会发生什么,所以我想在去之前再见她一面,哪怕只是看一眼。我熟门熟路的潜入学校走向音乐室,那天她说因为要参加学校演出,所以最近每天都会在学校练习到很晚,希望今天能见到她。
我来到音乐室,偷偷地往里面看,里面只有一个男生,没有她。难道她今天没参加练习?算了,看来我和她的确无缘。可就当我刚转身准备走时才发现她就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找我?”
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于是我下意识的撒腿就跑。
“沈诺。”她的声音在身后追着我。跑到后墙处,我最终因为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而停了下来。
“别追了,”我对她说道,“回去吧。”
她走向我,说:“浩廷的奶奶去世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们的事他也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你对我一定很失望吧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好人,不然你当初也不会放了人质,也不会为了救浩廷而打伤那个人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,现在在别人眼中我就是个绑架伤人的混混,所以你最好也离我远点。”
“离你远点?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?”
“我……”我知道,我解释不了。
“为什么当年你那么照顾我,为我出头,为什么何晓蕾弄出来的那件事你要自己一个人揽下来,你一直不爱念书,但为什么肯听我的话好好复习准备考试,为什么你前些天要逃到我们学校来,而且不去别的地方偏偏就去了音乐室。你说要我离你远点,可今天却又来找我。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?”
被她这么一问我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当初你说的不算,我现在再问你一遍,你喜欢我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请你想清楚了再回答,因为这次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会当真的。”一颗眼泪滑出她的眼眶,月光下显得特别耀眼。
我一时不忍,伸过手去擦了擦她的眼泪,说:“别哭了,回去吧。”
她用力抓着我擦泪的手,噙着泪水看着我,我试了几次想把手抽走,但她始终不肯放手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,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我用力抽走了手,说:“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”我本可以继续撒谎骗她,但这次我不敢了,因为我害怕,害怕她真的会相信。
这时我看见刚刚在音乐室的男生朝我们走来,我想我也该走了。
“好好照顾自己,我走了。”说完,我转身纵身一跃,翻过了后墙,走了。
孙静珂,这个答案算我欠你的。
晚上8点左右,我准时来到相约地点,废弃工厂里有很多人,有大人,也有和我差不多学生样子的小子。宋亚龙在那儿坐着,身后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小弟,他的样子完全符合我印象中黑老大的形象,浓眉大眼,满脸的暴戾之气,脖子里手腕上戴着很粗的金链子,显得很富贵,也很俗气。父亲被他们绑在椅子上,坐在宋亚龙身边,嘴里还绑着布条。
“来啦,恭候多时啊。”宋亚龙假客气道。
“我来了,你想怎么样,说吧。”
“别急啊,先给你看点东西。”
说完,宋亚龙示意手下把几张照片给我看,我接过来一看,是宋威躺在病床上的照片,他身上接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和仪器。
“拜你所赐,我儿子现在成了植物人,要靠这些东西续命,你说你是不是很该死啊。”
“这是个意外,我也不想这样子,是你儿子要抓我,我也是出于自卫。”
“出于自卫?出于自卫就要把我的儿子打成这样?”
“我说了,是意外。”
“哼,意外?”宋亚龙冷笑道,“好,我就当这是意外,人在江湖跑,受伤也难免,我儿子伤在你手上也是他自己技不如人,但我作为他的父亲也一定要为他讨回个公道,你说是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打架,我就让你打个够。你们几个,”宋亚龙指着一批人,“过来给我打,往死里打,受伤了我给医药费。”
说完,那几个人就朝我冲过来,过来就是一阵乱打,一开始我还能抵挡一会儿,但他们终究人多,我被挨了不少揍。后来他们把我架起来,用拳头猛砸我的腹部,我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紧绷腹肌,将伤害尽可能的减到最低。
“停!”宋亚龙一制止,那些人就不打了,而我则趴在地上,头上淌下来的血让我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了,“别把他打死了,要是打死了我们还玩什么啊。”
“怎么样,”宋亚龙弯腰看着我说道,“过瘾吗?”
“求……求求你们,放了我爸,这件事……不关他的事,你们有事……就冲我来好了。”
“你们是一家人,怎么能说不关他的事呢?你先休息一会儿,我们先陪你爸玩玩。”
“不要,不要啊。”
宋亚龙解开父亲嘴上的布条,父亲随即对宋亚龙说:“这位大哥,放了我儿子吧,子不教父之过,一切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没教好他,你们对我要杀要刮随便,只要放了我儿子就行。”
“可是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植物人啊,叫我怎么算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把我打成植物人也行,或者打死我也行,只要能放了我儿子,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“爸,别说了。”
“儿子啊,都是爸的错,从小没好好管你,现在就让我为你做点事吧。”
“好好好,”宋亚龙说道,“你们还真是父慈子孝啊。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代儿子受过,那我就成全你。听说你以前是田径运动员,后来腿受伤了就离开田径队了是吧。”
父亲点点头。
“啧啧啧,真可惜,本来说不定还能为国争光呢。既然你的腿已经不能为国争光了,那还留着干嘛呢?”
说完,宋亚龙拿起一把射钉枪对准父亲的膝盖开了一枪。
“啊!”
父亲的惨叫声让我觉得都快发疯了,我想冲过去制止,却被他的手下死死的按在地上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受苦。
“我告诉你们,”宋亚龙冲我吼着,“今天你们父子两个一个都别想完整的走出去。”
说完他继续用射钉枪摧残着我父亲的腿,而我的身上则承受着雨点般的拳打脚踢,那感觉犹如在地狱一般。这一切直到警察赶到才结束。
后来听警察说报警的是孙静珂,那天我走后她和那个男生一直都跟着我,一看事情不妙于是就报了警。最终,宋亚龙因为指使他人纵火伤人以及生意上的一些违法事情而入狱,梁浩廷家因此而得到了赔款,而绑架一事则没有被披露出来,一来是因为人质家里后来确实没有报警追究,二来自从我那天打了祥子以后祥子也因为避难而不见了踪影,因此这件事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。至于我,因为将宋威打成了重伤,所以我被判进了少管所,要在里面度过两年的牢狱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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